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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季小禾的胸口浮着一张纸，很薄很薄，几乎是空白的。上面只有一行很淡的字：

        在黑暗中，听见妈妈最後一句话，却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季衡的眼眶一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小禾，」他的声音哑了，「妈最後……有跟你说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小禾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年来，季衡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。心理师说不要问，要等她自己愿意说。她从来没有说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轮椅上的女孩沉默了很久。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低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说，」小禾终於开口，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，「叫我跟你说，要好好吃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说了好多次。到後来声音很小很小，我一直没有回她，因为我好怕……好怕一开口，我就会哭，就会没有力气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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