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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回 五毒迷心 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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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请帖没送出去,毒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毒下在井里。那天后晌小铃铛打水,水缸里泛着一股子甜丝丝的味儿,婶婶舀起来闻了闻,变了脸色——她早年跟吴满娟打过照面,认得这股味儿,五毒派的"佛欢散"。毒不索命,索心:喝下去,身子一天比一天热,心里一天比一天痒,痒到第三天,人就不是人了,是毒的奴才,主人家吹口气,奴才就得爬过去。解药只有一路:下毒人自己的血——吴满娟的血。这就是她的算盘:沈三刀要么跪着去卫城给她磕头,要么三天之内欲火攻心,自己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夜三刀就开始热。先是心口,后是四肢,再往后,浑身骨头缝里往外冒火,烧得他咬被子。秀秀拿井水给他擦,擦一遍,汗出一层,衣裳湿透,第二天日头一出来,他瞅见秀秀的脸,喉咙里就发干,喉结上下滚——这不是他的心,是毒的眼,毒瞅谁都像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婶婶当夜把算盘精提溜来了。账房跪在炕前,报了方子:"佛欢散,引子就是那樟木箱里的膏子,以毒攻毒反倒成死结。解法:心头血引,至亲的血滴进嘴里,血到毒散——可下毒的人算死了这一层,沈家死绝了,上哪儿找至亲?"

        婶婶说:"我算不算?"

        算盘精瞅了瞅婶婶,嗫嚅半天:"过门的婶婶……血气通着这个家,算半层。成不成,没试过。"

        婶婶把袖子捋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血没喂进去——头一道坎横在当夜。三更天,三刀烧到糊涂了,炕上滚,嘴里哼哼,瞅见婶婶端水过来,一把把她拽上炕。婶婶挣了一下,没挣动——他一只手攥住俩手腕,另一只手扯她的裤腰,扯得又急又蛮,嘴里喊的是胡话:"热……婶儿……给我……"

        婶婶不躲。她由着他扯开裤腰,由着他那两只滚烫的手在她身上乱摸,摸到哪儿,哪儿起一层鸡皮疙瘩。她瞅着三刀的脸——脸烧得紫红,眼珠子发直,眼白上爬着血丝,那不是三刀的眼神,是毒的眼神。她心里明镜似的:这会儿他不是人,是火。火不认人,火只管烧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刀把她翻过去,整个人压上来,膝盖顶开她的腿,那话儿滚烫地抵在她腿心里拱。婶婶"哎哟"一声,胳膊肘顶他胸口,顶不动。她喊了三声"三刀",第四声她改了——她喊的是:"沈铁塔的儿子!你睁眼瞅瞅我是谁!"

        糊涂人停了一停。就停了这么一停,婶婶腾出一只手,抄起炕头的剪子,对着自个儿左腕"嗤"地豁开一道口子,血"嗒"地滴下来,滴进三刀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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