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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:缪斯的血色告白 (4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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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语晴走上前,轻轻拉住了沈若薇冰冷的大衣袖口,低声说道:「若薇姐……你能跟我出来一下吗?有些事情,我必须在今天告诉你……这是我欠我哥的,也是我们陆家欠他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薇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废墟中的陆淮安,随後对陆语晴点了点头。两人穿过工坊侧边的一扇窄门,来到了面朝淡水出海口的避雨长廊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廊外的海面上浪涛翻涌,铅灰色的海水在雨幕中起伏跌宕。海风带着咸涩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将两个女人的长发吹得凌乱飞舞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语晴双手扶着冰冷的铁栏杆,目光遥望着远处模糊的淡水灯塔,声音因回忆的痛苦而变得飘忽颤抖:「若薇姐,你在做个案评估时,一定很好奇为什麽我哥的述情障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……为什麽他对人性的温度抱持着如此极端的排斥与恐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薇靠在潮湿的墙壁上,从口袋中拿出乾净的纸巾递给陆语晴,轻声说道:「他的防卫机制是一种极致的心理石化。在精神动力学的架构下,只有当个体在幼年期经历过摧毁性的情感背叛与难以承受的痛苦时,大脑才会主动切断感知神经,用毫无生气的几何逻辑来武装自己,藉此逃避被彻底毁灭的命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语晴接过纸巾,泪水却越流越凶:「是的……那是他八岁那年的冬天。我的母亲,也就是淮安同父异母的继母,带着我强势介入了他父母的婚姻。我父亲是一个极度自私且懦弱的商人,他为了我母亲家族的资金支持,在那个寒冬的雨夜,当着我哥的面,亲手将他的亲生母亲赶出了家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语晴的声音开始哽咽,身体微微发抖:「淮安的母亲是一位极具天赋却患有双相情绪障碍的画家。在被逐出家门的那一刻,她的精神彻底崩溃了。她没有去恨我父亲,反而将所有的怨恨与绝望发泄在了淮安身上。她把年仅八岁的淮安关在画室里整整三天三夜,不给他任何食物与水。她当着他的面,用美工刀将自己所有的画作一幅幅划烂,然後割开了自己的手腕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沈若薇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,指尖深深陷进了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满地都是鲜血和碎裂的画布。」陆语晴捂着嘴,发出痛苦的抽泣声,「淮安吓坏了,他跑过去想要抱住他的妈妈,想要哭着求她不要死。但是那个疯狂的女人,却用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掐住淮安的脖子,把他的双手狠狠按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画框残渣上!她对着淮安尖叫:不要哭!你为什麽要流眼泪?!你的眼泪跟你那个冷血的父亲一样肮脏虚伪!如果你感觉不到痛苦,你就永远不会受伤!你给我变成一块石头!变成一块永远不会痛的石头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三天後,当警察破门而入时,他的母亲已经失血过多身亡了。而八岁的淮安,就那样满手是血地跪在母亲冰冷的屍体旁,睁着双眼,一滴眼泪都没有流。从那天起,他就真的如他母亲所诅咒的那样,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心脏,将自己活成了一尊没有任何知觉的石膏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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