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舔到第五下,她已经把整张脸埋进杯口,舌尖贴着杯底,把剩下的酒全卷干净。
福盈站在案头,尾巴原是竖着。竖着竖着,歪了,往左一撇。她前爪往前挪了一寸,后腿迟了半息才跟上,整只打了个小小的踉跄。随即发现自己站不稳,索性坐下来,坐下又觉得案面在慢慢地转。
她抬起头,眼瞳已经放得又大又圆,像两枚黑晶。
屋子里那些抄书的少年在她眼里糊成一团墨,只有眼前这个人还算清楚。
此人坐得笔直,衣服上那些孔雀蓝、鹅黄的镶边亮得刺眼,青玉簪子上的飘带垂在胸前,一动不动。他也在看她,眼睛一眨不眨。
福盈看了他很久,最后把上下眼皮慢慢地合了,又慢慢地睁开。
法悠学着她的样子,把眼睑合下去,停一息,再抬起来。
一个人,一只猫,对着眨了两回眼。
福盈醉到这里,骨头都软了。她绕了两圈,选中他摊开的袖子,一头钻进去,缩成一团,前爪伸出来,在缎面上一下一下地踩。踩到后来,喉咙里滚出一串闷闷的呼噜声,那声音穿过布料,贴着他的小臂传上去。
法悠低头,看袖口鼓起的那一小包,一动不动地把整条手臂搁在膝上,任她踩。
案上那盏灯芯烧得只剩半指,窗棂上的冰花越厚,把外头灰蓝的天光滤得稀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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