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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听到了!」顺风耳的声音也在发抖,「他在说话——他在说——」
「说什麽?」
「等了六十年,终於等到了。」
老人站在桥中央,一动不动。信徒们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他就那麽站着,像一尊雕像——不,比雕像更安静,更沉。
妈祖的轿子缓缓靠近。
当轿子经过老人身边的时候,老人缓缓地、缓缓地,弯下了腰。
他鞠了一个躬。
不是对妈祖。是对——我。
对千里眼。
他鞠完躬,直起身,看了我一眼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,没有恶意,有的只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压了六十年的东西。
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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