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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瑢无意间提起,自己闲暇时喜欢看财经新闻、研究市场动态,说是「兴趣延伸出来的职业病」;严铮听了,难得主动开口,聊起父母十岁那年离婚後,自己跟着母亲生活,直到二十出头那年父亲骤然病逝,他仓促接手公司,如何在一片质疑声中,把濒临亏损的部门重新救回来的往事。
「你倒是说得云淡风轻,」牧瑢听完,忍不住感叹,「那段时期,应该不容易吧。」
「不容易,」严铮坦承,语气里少见地带上一丝真实的疲惫,「那两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,父亲那边的亲戚跟董事会都觉得我疯了,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,放着现成的专业经理人不用,非要自己硬闯。」
「但您成功了。」
「嗯,」严铮顿了顿,忽然自嘲地笑了笑,「成功了,可换来的,是外界觉得我是个不听劝、油盐不进的固执家伙。我妈当时也不赞成,她觉得我没必要非得证明什麽,可我没听她的——连带着,我们的关系,也越来越生疏。」
牧瑢安静地听着,没有急着安慰,也没有轻易评判,只是在他说完後,轻声问了一句:「您会後悔吗?」
「不後悔做的决定,」严铮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「但有时候会希望,能有更好的方式,让她明白我不是故意疏远她。」
牧瑢看着他,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,父母骤然离世後,那段独自摸索着长大的日子——那种明明身边有很多人,却始终觉得孤独的感觉,他太熟悉了。
「其实,」他斟酌着开口,语气格外柔软,「有时候不需要更好的方式,只需要愿意先开口的那一方。」
严铮沉默了片刻,那双看不清楚的眼睛,却异常认真地朝向牧瑢的方向。
「你说得倒容易。」
「因为我吃过不开口的亏。」牧瑢的语气里,难得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真实,「後来才明白,有些话,错过了说出口的时机,就再也没机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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