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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其实……老师，我知道你身为英语老师，应该不会喜欢听到学生这麽说……我真的很讨厌英文。不是说讨厌老师的课，是我对英文就有种……莫名的反感。」枫脑海中浮现出一间教室，蓝黄相间的墙，白炽灯，棕色桌上的笔记，她吐了一口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你也知道，学测不会等你照顾自己的情绪，时间迫在眉睫，你现在的单字量，我很担心，而且还有考作文。你应该清楚，好的科系，几乎都有采计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，老师。」她用一种很沉重的语气吐出这句，眼中噙着泪。「可我……真的觉得很不公平，凭什麽那些国文不好，数学不好的，都至少还有好学校念，而我，没地方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照你这麽说，国文也是第一个超额比序啊，那些国文不好的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那是後面的筛选啊！而且老师，这地方本来就是用中文沟通的啊……虽然这麽说很没礼貌，但我真的觉得……这是崇洋媚外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师看着面前挺立的学生，铿锵有力地说着这些话，发现她泛着点点泪光，深吸一口气，缓缓说道：「枫，我能明白你的心情，但英语比较好学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这麽说，韩文文字形状还有符合发音口形，应该更好学，那应该把这作为世界通用语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……你说得对，但是……美国就是世界大国，国力强大，主导了世界共通语言，加上这个时期，川普关税随口一抬，一个国家的经济就会动荡；美伊一有冲突，全球股市就会波动。这个时期，真的，什麽事都要听美国的话了，就像你说的「崇洋媚外」。还有，枫，你听我说。」老师瞟了一眼茶杯中的茶，微笑着说道：「老师我，以前是有讨厌的科目，但跟你相反，我国文很烂，文言文几乎都看不懂，我那时有时候就会跟你其他同学一样，想说现在也没人在用文言文了，各国几乎都用英文交流，我学什麽文言文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师怔了一下，看着面显沮丧的枫，她想到以前国中时，对文言文的旁徨，国文老师曾向她诉说的话。那天两人坐在木凳子上，夏天的风窣窣擦过发鬓，午後的阳光如橙汁，倾倒在柏油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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