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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点过分。
沈多海只是关心她,他一直都是这样关心她的,十九年如一日。可偏偏,就是这份太过熟悉、太过理所当然的关心,此刻像一根绳子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他越是这样自然地把她当成「自己人」,她心里那个「我们到底算什麽」的问题,就越尖锐地刺着她。
她是在逃。而他浑然不觉地、固执地,还站在原地等她。
这让她又愧疚,又慌张,又……莫名其妙地对他生起气来。
明明什麽都没说清楚的人是他。
明明让她走不出去的人,也是他。
她知道这口气发得毫无道理。明明说谎的人是她,可她偏偏还是在气他——气他什麽都做了,唯独把最重要的那句留给她猜。
晚晴烦躁地揉了揉脸,转身回房。隔着那面墙,对面安安静静的,没有像往常那样传来敲墙的声音。
那一晚,墙的两边,第一次有了一种沉默的、僵硬的距离。
那次之後,两个人之间就有了一种微妙的、心照不宣的别扭。
表面上一切照旧。沈多海还是每天敲墙叫她起床,还是会买好奶茶等在楼下,还是会在她忘东忘西时凉凉地补一句「书包拉链没拉」。晚晴也还是会跟他斗嘴,抢他的早餐,嫌他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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