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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得近了,受刑男人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清晰地暴露在眼前。
他的两侧锁骨下方竟也各穿了一只铁钩。钩身从皮下嶙峋地顶出来,钩尖翻着一层已经发白的死肉,周遭皮肤被长期牵扯得薄如脆纸,渗出的血也早已发暗,从穿孔处一路洇到胸口。
谢振升的目光随着血线落到胸腹之间,男人的肋骨轮廓一根一根贴着皮面显现出来。
铁箍和革带勒着胸背,有些边缘深深陷进了肉里,旧痂贴着皮革发黑发硬,又被日复一日的摩擦重新磨裂,仿佛那些死物早已成了这具身体的一部分。
眼前所见已经不能只用一句“伤痕累累”带过。他的胸口几乎找不出一处完好的皮,上面全是烙铁留下的侮辱性图案与文字。
有的烙得深,笔画清晰可辨,皮肤收缩后又将字形扯得扭曲变形;
有的浅些,字迹模糊,被后来叠加的鞭痕和刀口搅在一起,只剩下一些残缺的偏旁。
更为刺眼的是左胸上一大片灼伤后发硬的疤,右侧肋下突兀的覆着一层异常光滑的新皮,颜色比四周浅得多。
薄薄贴在肉上,透着细密的青紫血络。
谢振升几乎一眼便猜到,那处曾被生生剥过皮,而且不止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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