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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很香。」她说，把一碗推到霍琴面前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沙哑的磁性，「不过在沙漠里，如果有人给你烤这麽嫩的肉，通常不是想抢你的骆驼，就是想要你的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现在呢？」霍琴端起酒碗，迎着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倾身靠过来，桌下两人的膝盖轻轻抵在一起。炭火的热气蒸腾在她们之间，阿娜尔的嘴唇凑到霍琴耳边，酒气混合着野薄荷的清爽拂过霍琴的耳廓：

        「现在……我只想把这个负责烤肉的人带回床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霍琴的耳根瞬间烧得通红，一口酒险些呛在嗓子里。她狠狠瞪了阿娜尔一眼，阿娜尔却靠回椅背上，胸腔震颤着笑出声来，笑得肆意又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走出饭馆时，雪已经下得大了一圈。胡同里的路灯亮了起来，暖黄色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照成漫天飞舞的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拉着霍琴在街角停下脚步。她站在一盏老式路灯下，忽然转过身面对霍琴，伸手把霍琴大衣的兜帽掀起来，遮住落下的雪花。她的手指顺势捧住霍琴的脸颊，掌心的茧子摩挲着霍琴被暖酒熏得微热的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霍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以前以为，只要停在一个地方超过一个月，我的骨头就会生锈。」阿娜尔低声说，雪花落在她的眉心，融化成一滴清澈的水珠，「但这两个月，我每天看着你出门，看着你回来，看你在灯下磨那些蓝色的石头……我发现我不怕停下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霍琴抬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掌心感受着那道熟悉的旧疤痕。「这里冷不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冷。」阿娜尔俯下身，额头抵住霍琴的额头。两人的呼吸在飘雪的夜空里凝成同一团白雾，她低低地呢喃着，「有你在，哪里都冻不死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雪落无声。在寂静的老胡同拐角，路灯将她们拥吻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深深地印在积雪的青石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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