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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阿娜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编辫子的手法还是太紧了，边缘的头发都翘起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低低地笑了一声。她退开一点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光。然後她转过身，把後背朝向霍琴，黑色长发顺着肩膀垂落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教我。」她的声音从肩侧传回来，带着那种微哑的尾音，「教一个荒漠里的人怎麽编好看的辫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霍琴伸出手，指尖穿进她散落的长发里，从发根处开始慢慢梳理。她的手指分开一缕一缕黑发，编成紧密而均匀的三股辫。

        霍琴编完最後一缕时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辫尾的皮绳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转过身来。辫子贴着後颈的弧度安静地垂落。她抬手摸了摸皮绳结，琥珀色的眼睛在冷白灯光下弯成两道暖色的月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比我自己编的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娜尔伸手把霍琴拉进怀里。她的下巴搁在霍琴的头顶，嗓音带着满满的笑意：「嚣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霍琴把脸埋进她胸口衣料的褶皱中，双手环住她的腰。她感觉到阿娜尔的心跳贴着自己的额头，稳定而持续，流过这座充满千年碎片的冷库，流过北京初秋的早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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