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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林昭听着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"开起来以后，就是找人的事了，"林雪自顾自往下说，"我也不挑，不太蠢的就行。不用多能干，也不用多有钱，就是不能太蠢，太蠢了，铺子撑不过三年，我跟着受穷。"

    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呢，"林雪用胳膊碰了她一下，"你就没有什么打算？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想了想，"没有。"

        "人活着总得有个打算，你怎么会没有，"林雪皱起鼻子，"婆婆还夸你干活利索呢，你要是有了打算，肯定比我攒得快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没接这句，她说的是实话，她确实没有打算。别人攒一辈子也未必做得成的事，她早就做完了，往后的日子，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计划的。这些事她也不打算解释，解释起来太长，她向来不爱说长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雪也不等她接话，掰着手指头给她算，盐多少钱一斤，针线多少钱一包，蜡烛多少钱一把，算到后来自己先笑了，"算这个干什么，反正攒就是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其实我就想一辈子待在赤谷，"她接着说，"婆婆身体硬朗，村里太平，活计也稳，攒够了钱，开个铺子，这辈子就齐了。你说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"没有。"林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这话说得，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似的。"林雪笑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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