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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安伏跪在地上,脊背本能地一僵,下意识想把身体蜷缩起来遮掩那些伤口。
在陆家,二哥陆承锐在军中手握重权,性情乖张暴戾,每次从防区回来,总爱像训斥低劣新兵一样将他往死里磋磨;三哥陆承泽执掌金融巨脉,阴郁狠辣,精通医道,动辄便是一顿阴毒的手段。
可沈淮安谁都得罪不起。在这个家里,他是一只被剥夺了反抗权利的家犬,无论哪位主子动手,他都只能跪着受着。
「……前周回老宅给父亲送帐本,二哥正好休假在後院射击场,淮安……规矩没守好,惹恼了二哥……」沈淮安睫毛轻颤,声音发虚,低低地认着罪,「三哥那边,是因南边一笔坏帐……淮安办事不力,甘愿领罚。」
「办事不力?」
陆承钧冷笑了一声,修长的拇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,精准而狠戾地碾过沈淮安侧腰上那块泛着乌青的软肉。
「唔……!」剧痛让沈淮安猝不及防溢出一声闷哼,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额角的碎发。
「陆承锐那身军痞气,除了动手动脚还会什麽?陆承泽在外被资本家捧高了,回了家也敢越俎代庖。」陆承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恼怒,「我说过多少次,你是同安堂的掌舵人,是陆家放在外头咬人的刀。谁准许让人随便在你身上留印子?」
陆承钧厌恶别人碰沈淮安。
不论是外头酒桌上薛魁那样的草莽之流,还是宅子里顶着同父同母骨血的两个亲弟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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