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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夏每日来院子里教谢莺练剑,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。得知谢莺会医术,知夏便问她愿不愿意去医馆帮忙。谢莺这才知道,桐城大夫很少,军医更少,军营放不下的伤兵便送到城里来。而桐城百姓生了病往往拖着,实在熬不住了才去医馆,百姓什么都得紧着军队来,不愿给医馆添麻烦。
谢莺起初只是帮着捣药。后来那位老大夫见她手脚麻利,还认得草药,便让她看些简单的伤风咳嗽。谢琢忙得顾不上她,有些愧疚,但见她有了事情做,也舒了口气,让她先事事以自己为重。
桐城地处边界,战事不断,几乎每隔几日就与北萨起冲突。谢莺在医馆待的时间越来越长,几乎一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。每次看到那些受伤的士兵,她心里便忍不住担心起谢琢来。
不知他是否又身处险境?
这些日子,谢莺在医馆见惯了断手断脚的伤兵。可当看到一个肚子被砍了一刀,肠子都差点流出来的伤兵时,她还是止不住地想g呕。她忍着不适,一边用手按着伤兵的腹部,一边喊人拿针线来,缝了整整半个时辰才将血止住。
她想起头一回见到战场上下来的伤兵那血r0U模糊的伤口时,着实被吓了一跳,却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惊惧缝合上药。来了桐城后,她才第一回真正认识到战争的残酷,心里说不出的复杂。
知夏看了眼怔怔的谢莺,脸上带着麻木的痛苦,她道:“每回打仗都有这种情况。你知道吗?上回那个脑袋被削了一半的,算是我看着他长大的...”
谢莺眼眶也忍不住红了。她看着满手的血,那肠子滑腻腻的触感仍在,想起来浑身就止不住地发抖。知夏拍拍她的肩膀:“你好好休息一下吧,也好几天没合眼了。”
谢莺摇摇头,抖着手把指甲缝里的血一点点抠g净,便又回去帮忙了。
等到天黑腰酸背痛的回到院子里,谢莺才恍然想起,已经小半个月没和谢琢好好说话了。她怔怔地看了会儿自己的双手,指尖似乎才残留着血腥味,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。
城北将军府里,灯火通明。
韩越将军坐在上首,浑浊的双眼仍旧锐利。他看了仲玉华一眼,眉头皱着,双唇紧抿。谢琢坐在左侧,宋长青坐在他旁边。对面是一个中年文士,名叫刘墉,是从京城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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