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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用词让亚瑟静了一下，他突然意识到方才所见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艘船是运什么的。大家只是对这种事情熟视无睹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默然，准备一会自己找人。李比他先到，指不定拉希德会做些什么。亚瑟心里沉了沉，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，一会面对李，他一定要表现得合宜。这样想，不免焦急起来，恨不得立刻出现在李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仅仅是想到李可能受到的伤害，他对素未谋面的拉希德已经燃起了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艘船并不太大，看起来此行的人不是很多。随着船只开动，甲板上除了船员大概聚集了十几个人，有男有女、什么肤色的都有。大多数人神色颓靡、灰头土脸的靠在角落，像亚瑟这样衣着整齐的很少，有几位接近全裸了。亚瑟焦急地在人群里寻找着李的身影，一无所获。身材壮士的船员用粗糙的麻绳将他们全捆起来，麻绳长长的，所有人被一根绳子串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船员抱着根粗粗的水管，大笑着要清洗货物，然后冰冷的水柱就打向了众人。货物们被冰冷的水刺激着，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，有几个不老实的想跑，被用木棍狠狠地打在了身上。亚瑟被捆在队伍中间，附近的人乱跑，连着着他也跑起来，乱棍打下来，也被殃及。又有几个船员加入了这个别开生面的娱乐活动，四面八方的水喷了过来。带着刺骨的寒，劈头盖脸的水里亚瑟几乎要窒息，他避无可避地缩着脖子，垂着头以免吸进水呛到，但还是无法幸免地吸了点水，呛得整张脸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等船员们玩尽兴了，所有货物都湿透了。在寒冷的海风里抖得像是鹌鹑。他们被牵着，像条长长的虫子，缓慢地钻进了船只的最底层。一堆湿透了的人挤在里面，大家都不说话，只是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空间里静的出奇，直到有个男人的哭声打破了寂静。他哭哭啼啼地说要回家，这里一点也不好玩。跟叔叔说的一点也不一样。明明已经是成年人模样，说话却像个小孩。哭了一会又说想吃妈妈做的苹果派。看来是个有被拐卖的有智力缺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想象他家人正在家焦急地寻找着失踪的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借着这个，大家的情绪都有些崩溃了，有女人捂着脸哭着说自己是被高薪工作的招聘广告骗来的，有男人是赌博赔光了来抵债的，还有几个神色更平淡些的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又饿又渴的一堆人等不来一滴水和一口饭，已经都闭上眼，保存精力。有船员从上面走下来，醉醺醺地径直走向了一个正抱着膝盖睡觉的女人。他粗粝的大手一把拽住了女人湿漉漉的头发，捂住被吓到尖叫的女人的嘴，将所有声音堵在了喉咙里，他恶狠狠地警告女人别叫，用枪顶在女人的脑门上。女人泪眼朦胧地点了头，发着抖任由男人将腥臭的性器塞进了她的嘴里。随着男人的动作无助地发出不可避免地“唔唔”声，淫靡的水声刺耳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闭着眼，默不作声，既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也是努力给彻底失去尊严被强暴的女人沉默的尊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亚瑟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，他想反抗，他想喝止这丑陋罪恶的暴行，却怕的浑身发抖，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。只能任由火在心里熊熊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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