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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走,陈知微便来了,陆川行以为她会为她父亲说些什么,可她只是留下一句“他不会再来了”,便平静走远,像是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没多大关系的陌生人。
果然,没几日,陈延昌便下了狱。
这次三司会审的过程非常快。证据齐全再加上各方助力,陈延昌贪墨罪名成立,涉案金额巨大,且因偷工减料险些酿成大祸理应处斩。而皇帝念及其为官多年,从轻发落,判了个革职流放家产抄没,三代以内不得科举便以作罢。
而陈之昂因科试舞弊,褫夺功名,永不录用。
而听到这个消息,最高兴的莫过于戚承野了。他此时正在院子里练枪,这个当口也无心耍枪了,收起枪势那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连日来堵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“该!”他将枪往地上一顿,咧嘴笑了开来:“让他们算计琳琅,让他们动那些龌龊心思,这就是报应!”
可他笑了没一会儿,嘴角便又慢慢沉了下来。因为他心里还压着两件事,像两根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第一件事,是关于那两个地痞的死。起初,他真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,失手将人都打死了。可荀在溪觉得蹊跷,在陆川行成婚前后那段时间,他寻人验尸,才发现那两人是被药毒死的。
那药极烈,是坊间下三滥的壮阳散,混在酒里服多了便会暴毙。验尸的仵作说,那药性一催,人死得快,死状也易与别的急症混淆。戚承野听完,后槽牙几乎咬碎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们不仅要毁人清白,还打算在事后让犯事者一并闭眼。若不是陈知微冒死报信,他们赶到时,只怕一切都晚了!
“这帮畜生!”
他当时恨不得要冲上去鞭尸,不然难消他的怒气,可随即又被荀在溪拦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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