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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谁都没有先说话。那是一种奇特的和解——三年分离後的三人重新聚在同一个空间里，但所有该说的话都太重了，需要时间来搬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书芸最先打破了沉默。她走到林远面前，将手机萤幕转向他：「你的父母，我们在接应之前已经启动了保护程式。辽宁当地的警力在三个小时前到达了他们住所，现在他们在安全地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远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。他抬起头看着她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涌上一层Sh润，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，」他的声音b在船上时更低，「我不知道该怎麽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谢。」沈书芸将手机收回口袋，「我们做的只是该做的事。你做了三年该做的事，轮到我们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远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，终於喝了一口水，喉结因为乾渴而剧烈地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海平从窗边转过身来。他走过来，在沙发扶手边坐下，与林远之间隔着一个坐垫的距离。他没有看向他，只是也端起另一杯水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那张字条，」江海平开口，「写得太短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远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「三年没写中文，笔都生疏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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