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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青禾窝进沙发里,裹紧毯子。陆景琛去厨房倒了杯温水,把退烧药挤出一粒放在她手心。她吞了药,捧着杯子慢慢地喝。yAn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,微微颤动。
“你昨晚喝了多少。”他问。
“四杯。他敬了三杯,最后一杯是我自己敬的。”
“为什么自己敬。”
“因为他说在别人的地盘上要给主人面子。”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缩进毯子里,“我不需要他给我面子。但我也不会让他挑出我的错。”
陆景琛看着她。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蜷缩在沙发上,毯子裹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因为发烧而微微泛红的脸。明明是最脆弱的样子,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肯服一点软。
“你的滑雪教练该换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苏青禾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他在引用瑞士木屋里那句临别的话。那天早上她叠好冲锋衣还给他,他说“你的滑雪教练该换了”,她笑了,说“回去之后你继续教我”。现在他在这里,在她的客厅里,在她发着烧连头发都没梳的时候,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。
她笑了。嗓子疼,笑出来像砂纸摩擦,但她没有停。
“你这个笑话的时效X也太长了。”
“不是笑话。”他说。
苏青禾收住笑,看着他。yAn光落在他肩上,他今天没有打领带,衬衫领口微微敞开。他在她的沙发上坐得笔直,和坐在会议室里的姿态一模一样。但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。那是从瑞士雪夜开始一点一点变的,今晚又多了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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