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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九点五十八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钱记糖水，收，何苗，壹碗，已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行，就没有了。这一页到这里就断了，下一页的位置，只剩一截撕剩的纸根，齐齐地夹在装订线里。撕的人手很稳，一下撕到底，什么都没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点那页呢？”江小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摇头。他的算盘又响起来了，啪啪啪，什么都不算，就是拨。

        骆云在她身后吸了口气。他盯着的是账本最后面。男人翻页的时候，后头露出几页别的东西，是一张夹在账本里的名单，抬头四个字：

        打烊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单很长，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日期，日期都很旧。江小满的视线顺着名单往下走，在倒数几行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骆芸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的日期，是快二十年前的一个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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