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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把纸接过来，扫了一眼。价压得很低，条件也宽，宽得有点过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托给我。”她抬眼看骆敬山，“我一个中间人，没有场子，没有兵，骆爷把码头托给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脑子。”骆敬山说，“北岸这点乱子，你替墨骁压下去了。往后南湾跟北岸要真有磕碰，我宁愿对面坐着的是个讲理的，不是个只会抡钢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这儿，顿了顿，眼皮一垂：“江小姐，你跟墨骁，是搭伙，还是过一辈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停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话不好答，是吧。”骆敬山笑了，“你要说是搭伙，这两处码头我托得心安。你要说是过一辈子——”他抬起眼，“那我就得掂量掂量，墨骁这刀，是不是该收一收了。刀太锋利，最后伤的是拿刀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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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偏厅外头，墨骁靠在廊柱上，一支烟抽到一半，没抽几口，全烧在那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聊什么呢。”他问门口守着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不太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骁把烟摁灭，往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骆敬山说过“不劳陪着”，他这会儿进去，等于落了面子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到底还是往偏厅那边挪，挪到窗下，侧着耳朵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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