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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喜宴上,将军每喝一杯酒便看一次更漏,看完更漏再看廊下那位姑娘。」沈昭华走回榻边坐下,「本宫在盖头底下闲着也是闲着,总得找点事做。」
顾清翊头一回觉得,盖头这东西挡得住脸,却挡不住人。
她在北疆从来不靠一条退路活命,今夜却连最後一条都被人从门外堵死了。
「凤冠太沉。」沈昭华抬手按了按额角,「将军替本宫卸了吧。」
顾清翊迟疑片刻,终究走了过去。她卸过甲、拆过箭头,却从没碰过女子的凤冠。金簪一支支抽出,乌发一缕缕散落,带着那股幽冷的沉水香垂到她手背上。她动作极慢,生怕扯疼了人,等最後一支步摇取下,掌心竟出了一层薄汗。
沈昭华没有回头,只从铜镜里看她。「将军的手很稳。」
「臣……习惯了。」
「习惯替女子卸妆?」
「习惯拆箭头。」
沈昭华一怔,随即笑得肩膀轻颤。她转过身来,嫁衣的外袍不知何时已经松开,只余一层正红中衣,衬得颈侧肌肤白得晃眼。她慵懒地倚在喜榻边,纤长指尖勾住顾清翊的衣领,轻轻往下一带。
「驸马,春宵一刻值千金。」她仰脸看她,「你打算让本宫独守空房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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