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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霜是她的亲卫兼副将,也是少数知情者。从云州一路回京,阿霜面对敌军都不曾皱眉,到了宫门前却频频看她。
「放心。」顾清翊淡淡道,「这里还没有人拔刀。」
「属下就怕他们不拔刀。」阿霜嘀咕。
顾清翊没有笑。对她而言,北疆军阵有进退之法,皇宫里的人心却未必能照兵书破解。
麟德殿内暖意如春。顾清翊卸甲换过玄色朝服,腰间玉带束出清俊身形,跪坐在席间,背仍挺得笔直。歌舞美酒在她眼前流转,她心里却只记着北疆的粮草、伤兵与尚待修复的城墙。
高坐御座的沈昭远刚满二十,笑容温和。
「顾爱卿,朕敬你——」他稍一顿,改用朝臣习惯的称呼,「敬爱卿一杯。云州大捷,加封特进光禄大夫,赏黄金万两。」
顾清翊心头一凛,没有表露。「臣谢主隆恩。」
「爱卿常年驻边,如今也而立之年了。」皇帝把玩金盏,「朕见你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,委实心疼。」
顾清翊知道这杯酒终於露出原意。皇帝几次欲在将军府安插近侍,她都拒了;比起她娶不娶妻,年轻天子更在意顾家手中的三十万兵权。
「臣粗鄙,恐误了佳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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