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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报是在五更天送进侯府的。
送信的是顾家军的老斥候,从云州一路换马不换人,到侯府门前时连下马的力气都没了,是被阿霜从马背上拖下来的。他怀里揣着两封信,一封是裴承的亲笔,一封盖着兵部监军的印。
顾清翊披衣出来,在廊下就着灯笼拆了信。
裴承的信很短。
北狄残部约三千骑,於十一月廿三夜袭白狼口。守军依防务先行迎敌,击退来犯,追出隘口三十里,斩首四百余级。我军伤亡一百二十七人,阵亡者名册另附。代帅裴承左臂中箭,无碍。
信末一行字迹潦草,像是在马背上写的:北狄退得太快,恐有後手。
顾清翊看完,又拆开第二封。
监军杜衡的军报写得工整详尽,足足三页。前两页说的是同一场仗,数目也大致相同,唯独第三页笔锋一转:代帅裴承未经请旨,擅率轻骑追出隘口三十里,已逾既定防区,有违朝廷所授临机处置之权。且代帅负伤,军心不稳,恳请朝廷速派重臣赴云州坐镇。
顾清翊捏着那张纸,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「将军?」阿霜在一旁小声唤她。
「裴承追出去,是因为不追,北狄明年开春还会再来。」顾清翊的声音很平,「杜衡要朝廷派重臣,是想让兵部的人接手北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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