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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沈知棠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徐伸出粗短的手指，用力戳了戳萤幕。「全网都在吃她的瓜，你瞎了还是聋了？现在热搜前五有四个挂着她的名字，随便拼点黑料，标题起得耸动一点，十万很难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端起保温杯，临走前又补了一句：「明天中午前我看不到成稿，你自己看着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玻璃门很快传来「咔哒」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徐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整间办公室重新陷进深夜特有的死寂里，只剩冷气出风口不时发出一阵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闻朝门口瞥去，低头把那根没点的菸扔回键盘旁，低声骂了一句：「扣半？扣完老子下个月泡面都得买散装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力抹了一把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八岁，刚入行时揣在胸口那点「铁肩担道义、笔下辨是非」的热血，早就在这几年一篇接一篇的震惊体、出轨照和「某女星深夜密会神秘男子」里磨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周闻比谁都清楚自媒体怎麽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标题里多放哪几个字能让点击率翻倍，也知道怎麽拿几张模糊的背影照，硬生生把一个艺人塑造成私德败坏的典型。至於「疑似」、「网传」、「知情人士透露」这些词，他用得比标点符号还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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