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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从淋浴间到大众浴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走。是被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叔从你体内退出来的时候，你的腿彻底失去了功能——不是软，是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与肌腱。他把你从墙边捞起来，你整个人像一条刚被捞出水面的湿布，挂在他手臂上，头无力地耷拉在他肩窝後面，脚尖在地砖上拖出两道细长的水痕。意识在明灭之间沉浮。偶尔清醒一瞬——走廊的灯光、远处隔间隐约的呻吟、空气里浓郁的花香与沐浴乳混在一起的甜腻——然後又沉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你穿过走廊。有灯光。有蒸汽。有越来越清晰的水声，还有人的声音——不是一个人的，是很多人的，混杂的、低沉的，像某种你不敢细想的场合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水温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从头顶浇下来的、带着压力的热水，而是整片身体被缓慢浸入的、均匀的、比淋浴更烫一点的热水。浮力让你的身体轻了一点，但你太累了，连这股浮力都利用不了，整个人像一截木头一样漂在他的臂弯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蒸汽很浓。白色的、湿的、带着硫磺与药草气味的水汽在眼前弥漫。你看不清细节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——石头砌成的池壁、水面上漂浮的雾气、池边隐约的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影。不止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脑子花了几秒才处理完这个资讯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众浴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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