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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句留给那卷图。父亲那桩案不是他一个人的手笔。图後天到,她要看的是图上那些名字,和刘氏白日里替她遮掩的那几眼,是不是同一条线。
第三句她没有留。第三句她听不进去。一个说「我把你锁在另一个没有窗的地方」的人,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说。会选在这个时候说的,只有两种:一种是要把她往後山那条线上逼,另一种,是把自己也锁进去了。她现在分不清是哪一种。分不清,就不算数。
她只记住了一件事。他把图交给她的时候,手没有停。一个要拦她走的人,递东西的手会停一下,停的那一下里有试探。他的手没有停。没有停,就等於他早把「你看图,你挑路,你走」这整套,预支完了。
预支完了,就不该再怕她走。
她站着,把这个念头翻过来,又翻过去,翻到第三遍,翻了个空。
她走到桌边坐下,手伸进怀里,摸出那张压在底下没写的纸。纸是空的。
她提笔,没有写。她把纸翻过来,看的是背面。
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一句。
「你走出这道门,天会动手。你这个世界的身份、存在,全都被抹。」
她盯着那行「全都被抹」看了很久,然後把它划掉,换成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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